换季

2008-10-6 17:27:00 BY 谷小多

这个季节又来了，冷不丁的扒下我们的夏装，就这样没有过渡的过渡了……
　　 其实我们应该早意识到他的来临不是么？当某天一场没有威慑力的雨突然落下，每个人都为片刻的微凉而窃喜的时候，他就已经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却没有一丝惊喜的快感，有的不过是突兀与不适应。
　　 一个人走在霭霭的薄暮中，纷飞的雨扑在我脸上，堆了满头，没有了往日的湿热，仅剩下冰凉。我感觉我的毛孔在瞬间收缩，手指都觉得麻木，脸似乎都觉得有些硬生生的疼……叹气……这是怎样的换季？
　　 突然想起求学时的一次经历，也是在一个换季天气的下午，我穿着白色的布裙子，一路轻快的爬上学校后山最高的亭子，在亭子的最高层，我俯视眼前这个我生活了好几年的城市，它的每条街道，每个小巷，甚至不过是某棵木棉树的位置，我都是那么的熟悉……
　　 天空堆积着厚厚的云，厚重得好像随时就要撑不住掉来来砸得一地粉碎般的。风刮起来，撩起我的长发，伸展双臂，我和风抱个满怀。当一道闪电撕破大黑山的皮肤，天空的云开始泛红，隆隆的雷声像车轮碾断山峦的脊梁般震人肝胆，然后……雨下来了，每颗雨点都泛着白，白裙子在风雨里飘摇，但是我却不觉得冷……
　　 我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燃烧——那团火，在我心里。
　　 一切事物的轮廓都开始模糊，像梵高堆积厚重颜料的油画，我，也是画中的一个景物罢了。
　　 那次经历是如此的刻骨铭心，当我伸手拥抱那次换季的大雨时，在瞬间，燃烧了青春青涩的稚嫩，她是从我心里出现的，在那刻，熊熊燃烧。
　　 又是同样的季节，同样的换季，却没有了在雨水中被撕裂的大黑山，没有自然血红的天空，没有完美得让人惊叹的闪电……我不明白我为何如此迷恋那座并不美丽的城市，这种近乎病态的思恋使如今这座光鲜华丽的都市在我心中也黯然失色。
　　 我继续在这座繁华喧闹的都市中游走，在一家小店遇到一对失聪的恋人，男孩为女孩买了5块钱的花露水，那是小店的打折品，当男孩红着脸无声的把东西塞进女孩手里的时候，女孩对男孩满足的笑……
　　 蓦的，我心里一暖——心情在换季了吗？突然觉得胸口象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般闷得慌，匆匆从小店出来，我不禁自嘲的笑——狼狈的逃出来的人，竟然是我！
　　 当黑夜完全到来的时候，我站在阳台，天空通红——那是夜里霓虹照亮的鲜艳，但是却少了以前猫咪追逐的喧闹，楼下老太太们纳凉时的嘈杂——只剩下雨声，滴滴嗒嗒的打在雨棚上、树枝间、草丛里，遮掩了世上其他一切声音频段。
　　 热腾腾的清茶驱赶寒气，想起似乎该准备秋天的衣服了——秋天真的来了呢。
　　 换季了……怀念裙摆飘飘的季节……我永远是这样，当失去的时候，才会如此渴望拥有……
　　 那团火焰，还在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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